颱風安比襲擊了關東,意外的跟同學撞期來日本的我媽,因為颱風取消班機的緣故,才有了共同在日本行動的行程。我媽一直向我嚷嚷著說要看道地的日本花火,就在網路上找到了大田區花火大會,距離我媽原先為了隔天早上飛機,但是無法退訂的蒲田東橫INN不遠,就敲定晚上在這裡碰面。
我在暴風雨前的寧靜中抵達了川崎,這裡是離花火大會舉辦地最方便的待命地點,高緯度的東京又回到了那盛夏。我在暴風雨前的晴朗天氣登上雲端間,是前一年剛落成的新川崎市役所觀景台,東京的天際線在夕陽的餘暉下熠熠生輝,天空中棉絮般的捲雲,為這座城市蓋上了一層面紗。


遠離川崎車站一些的大師町一帶是對平間寺的尊稱命名來的地名,很幸運的能夠在平間寺關起廟門前的最後一個參拜者。回到車站前的我意外找到先前在網路上看到鐵男根祭的舉辦之處,在祭典外的日子,神社一旁也有以鐵鑄成的生殖器可供參拜,吸引國外遊客的同時也吸引到一些來意不明的人,一個帶有南亞面孔,口中喃喃自語的人纏上了在鐵男根前留影的中國學生,因此我並沒有多加留影。

舉辦花火大會的多摩川綠地重度仰賴京急線上的六鄉土手作為門戶,當停靠在川崎的列車車門打開,車廂內原先就已摩肩接踵的人潮不為所動,還來不及猶豫的當下,「進去吧!」背後傳來站員的渾厚嗓音,一股從背後來的力量就已經將我送進去車廂裡,在車廂中,完全貼在其他人的背後似乎是件一點也不稀奇的事,整個人一點也動彈不得,只能隨著人潮擺動。當列車過了多摩川後,突然一陣急煞使所有人措手不及,像是骨牌一樣從車尾一路過來,我用了全身的力量避免這股波動繼續蔓延,正當心中還在咒罵著列車長的時候,我看見月台上被塞得水瀉不通,甚至後一班行經的快速列車在站外不敢進站,逐漸能理解這一切都是為了安全的緣故。


這是我在日本的第五場煙火,經驗的累積告訴我:想看到煙火的最好視角都是同一個道理,順著拿著腳架的人走準沒錯。我們像是跟蹤狂般,跟著一對拿著腳架的人從車站出發,到了鐵道橋下的腳架區,大啖著買來的漢堡王看著煙火。這場的規模並不大,但就像是跟那些精雕細鏤的藝術品大多是體積較小的道理一樣,從氛圍上的營造、有限煙火施放方式無一沒有表現出在小細節上講究的日本個性。
晚上的風很大,一下子就將灰濛濛的煙霧送往了川崎的方向。
「果然還是要跟著攝影人走呀」我媽朋友說著。眼睛被花火牢牢黏住的我,連忙點了幾個頭表示同意,畢竟風向在花火攝影中,決定了一張照片的成敗。

散場後跟我媽走到蒲田的東橫住了一夜,並在隔天一早撤退回千葉。那天的早上稱不上一個好天氣,但只有微微的風吹來,如此而已,難以與曾經把老家旁邊鄰居的水塔吹落那般的暴風相連結。即使如此,由於電車陸續宣告在早上十點即將停駛,我們還是在早上八點上了電車,日本的上班族是沒有颱風假的,勉為其難提早行李箱與這群上班族擠到了東京。在到千葉住處的地鐵站後,颱風用狂風驟雨宣示他的到來,最終抵達住處後,我們花了一整天烘乾自己。
颱風來得快,去得也快,隔天早上拉開窗簾,又是艷陽高照的日子。
我媽改訂的飛機在隔天凌晨起飛,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在日本走走。我媽朋友逕行決定要來一場東京近郊的旅行,說要帶我們上秋名山送豆腐。「秋名山?我還以為是虛構的地名呢。」事實上確實沒有秋名山,但是有關於秋名山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,作為上毛三山之一,在關東平原最西北方的群馬縣中,距離東京整整有100公里那麼遙遠。他拿著作為JR東日本的股東所贈送的株主優待券,也就是台灣的股東紀念品,換了兩張青春十八的卷,每一張上面的一格都是能在日本六家JR內搭到飽的一日卷,跟我們解釋今天要讓JR東日本帶我們坐免錢的車到秋名山下的高崎去。
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的車程,我們花了一個小時從住處到了東京車站,卻還要再花兩個小時從東京移動到高崎去。這也是我第一次在東京車站內坐車,以往我總會下意識的避開這一段,這一站不僅是普通的複雜,而是非常複雜,我們乘坐的千葉線在車站最底下的八層樓深之處,要走將近十五分鐘才能到其他路線所位處的月台,並且有超過十個月台以上,各種不同名稱的線可以搭乘。我們順著轉乘案內的導航,指示我們坐上了上野東京線,這是一條中距離列車系統。以往搭乘山手線時,從東京要經過神田、秋葉原、御徒町,最終才抵達上野。而這一條東京上野線,顧名思義,東京的下一站就抵達上野了。因此運行速度會比一般列車快上許多,但仍舊要花上兩個小時才能抵達高崎。這條線還有其他有趣的事情,像是在一個叫做籠原的小站停靠之後,會停在月台上長達數分鐘,並將頭五節車廂從原先十五節的車廂裡分離,因此會看到許多像是難民的人,陸續的從車門外走進來。此外,籠原過後的北邊緯度越來越高,冬季容易下雪的緣故,這裡的車門變得是需要手動開啟的。
到了高崎後,我們的交通工具從火車轉成了汽車。找了台計時租車,就這樣先上赤城山了。天氣很好,舉頭是一塵不染的藍天,隨著車行蜿蜒上升,晨光映著天邊起伏的山巒,直到如鏡面般的清透的水面迎面而來,我們在一座稀疏又愜意的森林中停下車。



那裡湖面總是澄清,倒映著碧草如茵的山林,活像一幅油畫一般,映射到瞳孔中。
湖邊有一個赤城神社,很難用文字形容朱紅色的神社與碧藍色的大沼之結合有多美。據說冬天的湖面是會結冰的,希望還有機會在冬天拜訪這一帶與輕井澤。
拜別了赤城山,短暫下切到澀川一帶後,從秋名山道上山,路上印了一條又一條的燒胎胎痕,是過往模仿的人所留下的,但是現在部分的路面設計了減速用的顛簸,防止從日本各處遠道而來的人們爭相模仿。過了那段顛簸後,我媽朋友在山道中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車速越來越快,雖然開起來甚是平穩,但是不免會感覺到隨時要撞上東西的危機感,我開始能夠想像豆腐在藤原拓海的車內的感受是如何的。最後我們比導航早了半小時抵達。
「豆腐配達」,到了作為聖地之一的榛名湖,這裡沒有觀光景點的氣息,是個平凡不過的郊外。漁人悠閒地在湖畔邊釣魚,他看著魚,我看著他,以及背後的榛名富士。兩台86陪伴我們一路下山。

「喂喂,別忘記我們還有六格青春十八還沒用呢。」我媽朋友的聲音把我在清晨六點半的榻榻米裡挖起。
我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機開了地圖,六格肯定是要過夜了,我發揮了我的想像力以東京為出發點畫了能坐得舒適的幾條路徑,但是因為郊外破碎的路線而作罷。我和我媽朋友轉而尋求交通的大動脈,
「看來只剩下這裡了,那古野」我媽朋友在我耳邊嘀咕著。
那古野,是名古屋的古名。名古屋對我來說是一點也提不起興致的地方,不僅是只有我這麼認為的,日本人多年票選最無聊的城市首位就是名古屋。這裡固然交通方便,但是沒有東京般的繁華,也沒有京都的古色古香,在各項指標中各取中庸之道,便成了沒有特色的城市。
「怎麼,有飛機可以到所以不想去嗎?」我媽朋友向我確認意願,我的答案正相反,就是因為我並不會特別搭飛機到名古屋,不如在短暫的三天裡將這座城市及早解鎖,未來飛機的選擇就可以轉向九州、東北之類我還沒有到過的地方了。
東京到名古屋是離譜的遠,約莫是台北到高雄的距離,加上我還需要從千葉到東京車站的距離,換算的目標地肯定是要到那飄著雨的國境之南。乘車的時間與轉乘的次數也是離譜的多,在路途上,需要先在東京車站從千葉縣轉到京濱東北線後,直直的坐到熱海,這裡是JR東日本與JR東海的業務交界地,隨後的這一段上百公里的路程,因為新幹線競爭的關係,只有普通車得以存活下來,到了濱松還要換另一班普通車,最後到了豐橋才有快速特急加速到名古屋的最後一哩路。

當天從一大早坐車直到看見「名古屋」三字時相當感動
一般來說在火車站看風景遞嬗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,天氣不好的時候除外。當天東京上空陰雲壟罩,到了熱海時短暫放了晴,卻在進了隧道又回到與東京相同的天氣中,我一直想看看南面的富士山,只可惜天公不賞臉,我只好轉過頭闔上眼睛休養。一路到濱松後,趁著短暫在月台轉乘的時間,用沁涼的飲料澆醒我的精神。
我從名古屋站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,拉著行李箱走到這次旅行的落角處,距離九屋大通站徒步五分鐘的距離,隨著距離越近,彎入巷子後,我心中很確定這肯定是紅燈區了,而要入住的東橫INN就在招牌寫著痴女、性感諸如此類的建築旁,不免還是會對治安有些疑慮存在。

很幸運的在名古屋的晚上遇到了夏祭,吃飽飯之後站在錦通與其他人簇擁看著阿波舞,此外,一旁也有街頭藝人在路邊自彈自唱,名古屋的夜好是熱鬧。我緩緩的走到了中部電力塔前,結束了這個奔波的一天。


由於青春十八還有六格,這三天必須都要使用到這張車票才能夠用完,因此這一天到了名古屋南邊的伊勢志摩一帶。下了鳥羽站,站外的天色昏暗,在東京的烏雲像是形影不離的出現在了這帶,更顯得這帶沒落後的蕭瑟。
我媽朋友極力向我推薦志摩地帶山上的橫山觀景台,年近退休年齡的他曾經看過日本各處的山與海,就連上次我去了中山法華經寺,他也能跟我侃侃而談他與當地的旅遊經驗,這景點是不得不去了。老樣子租了台車,一路開上了橫山觀景台,上頭果然霧茫茫一片,眼前的海灣地形像是愛琴海,一塊塊的島嶼被撒在了港灣裡。雖然飄起輕輕細雨,仍能夠微微看見盡頭的海岸線,有種像是在觀霧裡的美。

回到鳥羽站,我們正好錯過了要搭的列車,而下一班車要等上超過半小時。我們走到了隔壁的近鐵鳥羽站裡候車,JR與近鐵在這一段上路線的營運上存在競爭關係,但是JR是被碾壓在地上的一方,JR不僅是班距長了些,更把站員都裁撤光了。反之,近鐵車站不僅設置了商店、遊客中心,甚至有密集班次的特急車開往名古屋及大阪難波。


「まもなく、伊勢市」播報系統傳來到站通知,伊勢是我這次專程從東京遠到而來的理由。伊勢神宮供奉著眾神之國的大和中,最為崇高的神明天照大神,在江戶時期,伊勢神宮成為當時平民一生必訪一次的地點之一,然而,東京天高皇帝遠,伊勢神宮在近畿一帶,這在當時並不是坐八小時的車能夠輕易抵達的事。我小時候有一台紅白機,裡面有一款遊戲是「東海道五十三次」,裡面的主角勘太郎是一個花火師,面對迎面而來的忍者、浪人、僧侶都只能透過手中的花火彈攻擊對方,而這主角又是個碰瓷,被碰到一下就得要重來了,是當年紅白機裡最困難的遊戲之一,卻也訓練了我在魂系遊戲中能夠適應得來。東海道五十三次,並不是玩了五十三次才能夠破關,而是江戶日本橋開始,走到京都三條大橋的路途中,總共五十三個宿場。可以想像,對於幕府所在的東京來說,要參拜距離與京都相仿的伊勢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,但據說向伊勢參拜的旅客能沿途受到百姓免費供應食宿,與我年初的白沙屯媽進香有種異曲同工之感,離題了,總之我想體驗最道地的裏日本。
公車開到了伊勢神宮內宮,文武官員在此下馬,我發現來參拜的每個人都在鳥居前,遵循著「二禮、二拍、一禮」後,走入跨越神界與人界的宇治橋,入境隨俗,走進了內宮裡頭。

紅白機上的東海道五十三次


過了橋後是我最喜歡的碎石子路,參道寬敞好走,內部幅員廣大,據說整個山頭都是天照大神的領土,這裡有相當特別的習俗是每二十年會重建一次內宮,隨後就會將建築拆除,並在新的一塊土地上再依循著古法重建神宮,因此內部保留許多的預定地以及用來起造建築的木材。
一旁的五十鈴川被視為潔淨的代表,人們在參拜前,會到此處洗淨塵世一切,道理跟神社裡常見的御手洗是相同的。

最終走到了正宮前,是一座十分樸素的建築,沒有朱紅的鳥居,而上了這階梯就禁止攝影了。裡面的人潮相當的多,人們隨意找一個能與神明對話的角落即遁入寂靜之中,而我在過程中,只心想著這奉納箱中究竟裝了多少的零錢呢。

拜完後依循我個人的慣例到販售處前面挑了幾個御守,這裡果然是高貴的伊勢神宮,御守上只寫著神宮二字,在日本國內是共識的唯一神宮。

送禮之前都要重新解釋一下是哪個神宮
剛剛用鳥羽比喻近鐵的地盤,在伊勢內宮前的這條托福橫丁,則是赤福的地盤。赤福是當地最具盛名的特產,是一個將紅豆麻糬反著包的外型,並在紅豆沙的上頭劃了河的造型,代表五十鈴川的溪水。我想像我作為一個途經五十三宿到伊勢神宮的人,進到赤福店裡,坐在榻榻米上,吃上一口赤福,配著一口茶,是多麼日式的體驗。


晚上到了松阪,我媽朋友說要帶我來吃一間念念不忘的松阪牛。「松阪不是吃豬的地方嗎?」我疑惑的問,在網路上查了之後才發現果然又是台灣人獨步全球首創的名詞,就像是廣大的蒙古烤肉、泰國月亮蝦餅,無一不是當地人發明的食物。我們到了一間叫做「一升びん」的店內,我並不常吃這些高單價的食物,但我曾經在神戶嘗試過一次,第一次發現牛肉竟能如此入口即化,我和我媽朋友各點了一份。
我媽朋友將除了雞肉以外的肉盤推到我桌前。
「你還記得我不吃牛嗎」我媽朋友說,接連說道好吃那些的形容詞也是他兒子所描述的。我確實是忘記了,但既然都上菜了,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些肉吃光,最終吃得滿嘴油膩,更噴了不少的錢。

名古屋的第三天,該跑的定番行程不免俗的還是得跑的,分別到了名古屋城以及豐田的汽車博物館去。當時的名古屋城並沒有開放進入城內參觀,繞行了護城河一圈後便匆匆離去。我也不是個多愛車的人,約莫認得大概一半的車款,最吸引我的應該是組裝車體的機械手臂。



「那個,這張車票就交給你了,你愛怎麼搭就怎麼搭吧,我的屁股受不了了要坐新幹線回東京」
午後三點是能夠安全抵達的東京的最後上車時間,我獨自一人提著還沒吃的午餐、行李,以及在伊勢買的赤福,手麻腳亂的在名古屋上車。傍晚的靜岡湧入了不少通勤的人利用JR返家,我一路站到了熱海才找到位置坐下。
過了有樂町的月台,我習慣性的貼到車門窗邊預備下車,看著窗外反射著繁華街景的辦公大樓,眼眶不自覺開始濕潤,即將要和這一個半月的旅程道聲晚安,心裡滿是依依不捨。我特地出了丸之內口,站在車站前拍了幾張作為留念,畢竟下一次再訪不知道是何時了,更無法預測未來此處會是怎麼樣的光景。

實質上旅途的最後一天,前一晚貪心地規劃了在都心內造訪多處的行程,但是被要求花了兩餐將冰箱清空的臨時動議打亂。最終選擇到了都內最後一塊還沒仔細探索過的新宿作為旅行目標。對於許多來過東京的人,新宿作為旅遊、逛街來說,或許只僅次於淺草、澀谷,甚至不少民宿及飯店林立這一帶,我卻到了旅途的尾聲才決定到新宿一帶認識環境。

下車已經傍晚,到了新宿御苑,原先因為在旅途中看過為數不少的日式庭院而掙扎付費入場的決擇,入場後確幸自己沒有決定轉頭離去。相較於過往看見強調禪意、種滿密不透天植物的日式庭院,新宿御苑的風格更加明亮、寬闊,陽光恣意灑落在以零星野餐墊點綴的大草原上,更給人一種朝氣十足的感受。



傍晚的新宿下了一場傾盆大雨,是在台灣也少見的雨勢,與一位黑人很有默契地一同快步躲進了花園神社。在過往一個月,不時能看見鐵路除了人身事故外,因大雨停駛的跑馬燈通知,總想不透只不過下了一場雨就能癱瘓掉城鄉等級的鐵路,隨著積水蔓延成肉眼可見的地表逕流,逐漸理解了其背後的原因。直到過了一小時雨勢漸緩後,踏著混在一遍的泥水走出花園神社,走到了五之神製作所享用這趟旅途中最後一餐拉麵。因為大雨的關係,幸運地在用餐時間直接入座,點了一碗海老沾麵,這是我吃過的所有沾麵中,能夠感受到最明顯海老味的沾醬之一,然而吃到剩半碗後總覺得過鹹膩口,使習慣留到最後的肥肉令我食不下嚥。


飯後漫步到了一直列在名單上的東京都廳展望台,比起澀谷、押上的高空觀景台獨佔了各自地區的高樓排名寶座,東京都廳周圍林立許多高聳的辦公大樓。不僅放眼望去能看見無數燈火點亮城市,與都廳不相上下高度的辦公大樓更增添了這片景觀的摩登感,是我認為十分拜訪的景點之一。

早早起身準備離開這個住了四十四天的住處。當行李收拾完畢後,空無一物的桌面總勾起我初來乍到時的第一眼,彷彿近在昨天,印象深刻。

往機場的沿路上拍了許多在過去一個半月認為稀疏平常的景色,騎著腳踏車的學生、等著列車進站的上班族、噹噹作響的平交道路口,直至田野映入眼簾,一綑一綑的稻草卷躺在黃褐的土壤中,熟悉的城市場景不再。




回憶著過去四十四天所摸索到的一切,已然成為我生命中其中一段難忘的時光。我不是一個喜愛舊地重遊的人,尤其在這裡旅遊了如此長的時間,或許下次再訪東京會間隔超過這次所隔的六年,然而,我相信我所留下沒有探索完整東京的遺憾會成為我下次來的動力。
